第(2/3)页 马道长?不是穿着道袍吗?我脑子更乱了。 但毛令最后一句话里的惊恐是实实在在的。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那石屋前的老道士似乎从手机铃声的“意外”中回过神来,他那张干瘪的脸陡然沉了下来,深陷的眼窝里,那两点锐直直朝我“看”来! 就在我的目光即将与之接触的刹那—— “闭眼!”露露厉喝一声,同时手腕一翻,一道薄薄的、带着微光的符纸激射而出,不是射向老道,而是射向我脚前的泥地。 “噗”一声轻响,符纸没入土中。 我下意识紧紧闭眼,只觉得脚下一空,好像踩进了一个软绵绵的漩涡,耳边传来杨平短促的惊叫和老道士一声愤怒的、非人的嘶吼! 天旋地转。 感觉只有一瞬,又好像过了很久。 等我踉跄着稳住身形,强行睁开眼时,发现我们三人竟然已经不在原地。 眼前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林木,浓雾似乎更重了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那老道士愤怒的咆哮,但距离似乎被拉远了些。 我们正站在一条极其狭窄、陡峭的“路”上,与其说是路,不如说是野兽在密林中踩踏出的、被厚厚苔藓和腐烂枝叶覆盖的浅沟。正是毛令电话里说的“兽道”! “刚才……”杨平那B脸色煞白,惊魂未定。 “低级挪移符,只能移开不到五十米,而且用了我仅剩的一张。” 露露急促地喘息着,脸色比纸还白,显然那一下消耗极大,“那东西……不是一般的邪祟,它有‘域’!这整片山坳,可能都在它的影响范围内!快走!沿着这条路,别停!” 她推了我一把。我来不及多想毛令电话的诡异,也顾不上分辨“马道长”是谁,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。 我们三人连滚带爬,沿着那条陡峭的兽道,拼命向浓雾深处钻去。 脚下的路崎岖湿滑,四周的树木藤蔓张牙舞爪,不时勾住我们的衣服。 浓雾像有生命的实体,走到哪都有它。怀里的玉佩依旧滚烫,而且开始持续地震颤,指向兽道延伸的深处,与毛令指引的方向似乎一致。 不知跑了多久,肺部火辣辣地疼,双腿像灌了铅。 身后的咆哮声早已听不见,但那如芒在背的窥视感,却始终没有完全消失,仿佛那老道士,或者这山林本身,一直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。 “不……不行了……歇……歇会儿……”杨平靠着一棵大树,滑坐下去,大口喘气。 露露也扶住树干,胸膛起伏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 这里雾气稍淡,能看出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,地上散落着一些风化严重的碎石,像是很久以前有人活动过的痕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