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云薇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,却只寻了个角落安静坐着,并不参与。 林卿语一边与几位夫人说着话,目光却不时留意着那边。 她看见那几个小姐似乎想与沈云薇搭话,却不知说了什么,沈云薇只摇了摇头,那几位小姐便撇撇嘴走开了。 林卿语心中暗叹。 沈云薇的性子是有些骄傲,但经此变故,怕是很难与人亲近了。 正思忖间,一位穿着丁香色衣裙、面容和善的夫人走了过来,乃是国子监司业周大人的夫人。 周夫人与林卿语母亲曾有旧,对她颇多照拂,性子也爽利。 “卿语,这就是沈家那位姑娘?”周夫人低声问,目光看向沈云薇的方向。 林卿语点头:“正是。让伯母见笑了。” 周夫人摇摇头:“也是个可怜孩子。我瞧着,模样是好的,就是心思重了些。” 她眉眼一弯压低声音,“我娘家有个侄儿,今年十九,去年刚中了举人,正在家中苦读,准备明年春闱。性子是极老实敦厚的,就是家底薄些,父亲是个早逝的老秀才,全靠他母亲做些绣活供他读书。前些日子他母亲还托我,想寻个知书达理、能持家的媳妇,不求富贵,只求人品端正,能与他同心同德便好。” 林卿语心中一动。 家世清贫但子弟上进,听起来倒是踏实。她仔细问道:“不知令侄性情如何?可有什么忌讳?” 周夫人笑道:“我那侄儿名叫周文远,是个书呆子,除了读书,旁的事一概不通,但心地是极善的,孝顺母亲,待人也真诚。若说忌讳……他母亲身子弱,怕是未来儿媳要辛苦些。不过文远说了,若能高中,定不让母亲和妻子再受苦。” 听起来,是个知恩图报,有担当的。 虽然家世与侯府天差地别,但对如今的沈云薇而言,或许正是一个远离过往、重新开始的机会。 但她更看重的是人品。 林卿语心中记下,又与周夫人聊了些别的。 赏荷宴结束回府的马车上,她将周文远的情况简单同沈云薇提了提,末了道:“这位周公子家世是清寒些,但读书刻苦,人也本分。你若有意,我便再托人细细打听一番。若无意,也无妨,日后还有别的机会。” 沈云薇一直垂着眼,听了半晌,才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但凭母亲做主。” 没有抗拒,也没有欣喜,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麻木。 林卿语看着她低垂的侧脸,心中那点怜惜又深了几分。 她知道,这条路或许漫长,但总要试着为她铺一铺。 至少,要让沈云薇看到,人生并非只有侯府这一方令人窒息的天地,也并非只有谢凛那一棵曾经倚靠又失去的大树。 第(3/3)页